牛奶真正的碳排放成本不仅仅体现在奶牛身上——它隐藏在土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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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谈到牛奶对气候的影响时,通常会想到奶牛和甲烷。但一项新的研究表明,这种讨论忽略了我们脚下正在发生的重要事情。

用于种植牛饲料的土壤既可以储存碳,也可以释放碳。如果将这部分隐性因素考虑在内,牛奶的碳足迹可能比许多估计值要大得多。

该研究由赫尔辛基大学芬兰气象研究所开展,使用了赫尔辛基大学维基研究农场的数据。

研究团队考察了用于牧草和谷物轮作的田地,并分析了土壤有机碳的变化如何影响牛奶生产的总体气候影响。

他们的研究结果表明,碳在土壤中的移动方式会对最终结果产生重大影响。

故事中缺失的部分

人们通常从奶牛直接排放的温室气体(尤其是甲烷)的角度来讨论牛奶的气候足迹。

这种关注在一定程度上是有道理的。甲烷是一种强效温室气体,而畜牧业是全球农业排放的主要来源之一。

但这项新研究指出,如果忽略土壤碳,情况就不完整。这种忽略反映出,目前还没有一种普遍接受的、通用的方法来计算农场层面的土壤有机碳变化。

由于这些方法仍在争论中,因此这些变化通常被排除在常规足迹评估之外。

这是一个问题,因为土壤会对粮食生产对气候的影响产生显著影响。在一些农场,土壤可以起到碳汇的作用,而在另一些农场,土壤则可能成为碳排放源。

同一块田地,由于其健康状况、生长的作物以及土地的长期管理方式不同,外观也会截然不同。

我们如何衡量至关重要

为了解这件事的重要性,研究人员采用了生命周期评估方法,该方法可以追踪整个生产链中的环境影响。

这意味着不仅要关注奶牛本身,还要关注与牛奶生产相关的方方面面,从饲料种植到粪便处理。在这个更广泛的框架下,他们比较了三种不同的土壤碳变化计算方法。

每种方法得出的估算结果都大相径庭。最简单的方法,即IPCC一级默认方法,得出的排放量远低于基于更详细的实地测量和碳模型的估算方法。

这表明一些常用的计算方法可能过于保守。如果最简单的方法总是低估土壤中发生的变化,那么牛奶最终对土壤的影响也可能被低估了。

将土壤碳变化作为粗略估计,会使农场的排放量看起来与更仔细的测量结果大相径庭。

北方田野里发生了什么

在芬兰,冬季反复的冻融循环会损害草地。这会削弱植物,减缓生长,并减少通过根系和其他生物质进入土壤的碳量。

草地生长旺盛时有助于土壤固碳。当草地因逆境而衰弱时,这种益处便会消失,土壤反而会释放更多碳。

随着草地生长减少,土壤向大气中释放了大量的碳。当人们将草地改造成谷物种植区时,碳流失量急剧增加,几乎是之前的五倍。

这一急剧增长表明,畜牧业系统的土地利用变化可能会显著增加排放量,尤其是在忽视土壤影响的情况下。

气候变化加剧了压力

研究结果也预示着一种令人担忧的未来趋势。气候变化预计会带来更多不可预测的压力,包括严寒天气和干旱。 

如果这些情况变得更加普遍,农田作为碳储存库的可靠性可能会降低。

因此,问题不仅在于农场现在在做什么,还在于气候变化可能会如何削弱土壤有时能够发挥的自然缓冲作用。

土壤承载着碳的故事

将土壤排放量计入牛奶产量的完整计算中后,差异并不小。

与未考虑土壤碳变化的评估结果相比,纳入土壤碳变化的评估结果高出41%。如此显著的增幅表明,忽略土壤碳变化会大幅改变评估结果。

“用作牛饲料的草地既可以将碳固存在土壤中,也可以将碳释放到大气中,”赫尔辛基大学博士后研究员高亚杰说。“草的地下生物量是碳输入的重要来源,能够促进土壤固碳。”

“这就是为什么田地的碳平衡是牛奶碳足迹的一部分,尽管它通常被排除在计算之外。土壤是一个活的碳库,如果不将其考虑在内,我们就无法对粮食生产对气候的影响做出诚实的评估。”

重新思考农业排放

研究人员认为,更好的会计制度需要多个专业领域的共同努力。

结合土壤科学、大气测量和环境评估的多学科方法对于准确了解我们的食物系统的真实影响至关重要。

这项研究帮助农民摆脱泛泛的可持续发展承诺,转向数据驱动的管理。一旦他们了解土壤的真实碳成本,就能制定针对具体地点的解决方案来减少排放。

牛奶的碳排放影响并非始于奶牛,也并非止于奶牛本身。它还取决于田间、根部以及土壤本身的情况。

一旦将隐藏的部分纳入计算,故事就会变得更加复杂,但也更加真实。

如果农业要真正减少排放,就必须全面了解情况。否则,一些最重要的损失可能永远埋藏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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