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生对风险的偏好反映了他们导师的偏好。

学会的冒险行为可能会在离开实验室多年后仍然存在——甚至在从事新的研究课题之后也会如此。

两个身穿白大褂的人在实验室里交谈。
如果导师倾向于开展高风险项目,学生更有可能表现出冒险行为。(图片来源:Getty)

一项对数千名现任和前任博士生及其导师的分析表明,研究人员对冒险项目的倾向会传递给他们的博士生,并且在他们离开实验室后仍然伴随他们。

科学研究本身就包含风险,一些最具影响力的发现往往需要大胆尝试。然而,科学家和政策制定者担忧,当前学术体系对短期成果的过分强调,会促使研究人员采取保守策略。例如,研究表明,高风险研究获得资助的可能性较低<sup> 2,3 </sup> 瑞典哥德堡大学研究科学政策的经济学家安德斯·布罗斯特伦(Anders Broström)及其同事决定研究博士教育在塑造风险相关行为方面所起的作用——布罗斯特伦认为,这一领域长期以来一直被忽视。

“我们常常关注如何改变资金体系,从而鼓励人们承担风险,但这并非我们唯一的手段,”意大利米兰理工大学的经济学家基娅拉·弗兰佐尼说道。她补充说,这项研究“令人耳目一新”,因为“我们讨论了很多政策干预措施,但却很少讨论培训”。

跃入未知领域

布罗斯特伦及其同事首先研究了导师指导对在读博士生的影响。他们收集了来自瑞典七所大学1223名医学博士生的调查问卷,该问卷旨在衡量学生的冒险精神。例如,问卷要求参与者评估他们参与一个“安全项目”(定义为能够保证在中等水平期刊上发表论文的项目)的可能性,以及参与一个“高风险项目”(成功率较低但更有可能发表在高水平期刊上)的可能性。

研究人员还考察了学生及其导师的论文发表记录。为了计算特定研究的风险等级,他们使用了一种机器学习算法,该算法预测其他研究中观点成功整合的可能性(由引文对在其他出版物中同时出现的频率决定)。那些整合了成功率较低的参考文献对的论文,被认为比那些没有整合此类参考文献对的论文风险更高。

研究团队发现,学生的冒险倾向与他们的导师的冒险倾向相符。当学生和导师沟通频繁时,这种关联性更强;而当学生同时接受实验室外科学家的指导时,这种关联性则较弱。

导师的影响在学生毕业后依然存在。研究团队分析了2400名博士毕业生及其导师的文献计量数据,发现导师对学生风险应对方式的影响在学生离开实验室十年后仍然存在——即使这些学生改变了研究方向。

荷兰马斯特里赫特大学的经济学家法比亚娜·维森廷表示,衡量科研中的风险承担行为极具挑战性。例如,文献计量学无法统计那些最终未发表的研究。她补充说,因此,作者对发表记录的评估和自我报告使得这些研究结果更加可靠。

弗兰佐尼补充道,这项研究凸显了早期职业培训对塑造研究人员未来行为的重要性。同时,鉴于当今竞争激烈的科研环境,导师很难鼓励受训人员承担风险——即使这种行为被认为很重要,导师也需要权衡项目失败可能对受训人员职业生涯造成的影响。弗兰佐尼说:“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布罗斯特伦表示,这项研究最终呼吁资助者和政策制定者帮助营造一种科学家敢于冒险的环境。“如果你想培养下一代勇于冒险的科学家,就必须从今天开始提倡这种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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