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害怕赔钱往往会战胜逻辑?

金钱方面的决定很少能完全用冷冰冰的数学来衡量。一旦涉及到真正的利益,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往往会同时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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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是害怕失去已经拥有的东西。另一种则是懊悔不已,觉得如果当初做了不同的选择,结果会更好。

几十年来,这两种情感一直被分隔开来。损失厌恶属于一种思维模式,后悔属于另一种,两者很少被放在一起讨论。

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 Penn State )的一项新研究认为,他们之间的那堵墙从来就没真正存在过。

事实证明,这两种力量可以同时促成同一个决定。

两种曾经分离的情感

前景理论最早出现,由丹尼尔·卡尼曼和阿莫斯·特沃斯基于 1979 年提出。其核心观点直白地说,损失带来的痛苦远大于同等收益带来的愉悦感。

随后,格雷厄姆·卢姆斯、罗伯特·萨格登和大卫·贝尔提出了后悔理论。该理论认为,人们也会预先做好心理准备,避免因得知自己放弃的某个选项最终会成功而产生的痛苦。

多年来,这两种观点都积累了强有力的证据。然而,几乎没有人测试过它们如何在同一个人的大脑中同时运作

用真钱玩转轮盘

为了区分这两者,研究团队开展了一项激励性实验室实验。总共有228人参加了13次实验。

每个人都看到两组旋转轮盘,每组轮盘上都标有相应的赌注。每个轮盘都被分成两部分,分别显示可能的赔率以及转到每个赔率上的概率。

每对参与者轮流选择一张转盘,结果计入他们当天的收入。每个人初始都有350分的缓冲分,因为有些转盘可能会输。

积分可以按 50 积分兑换 1 美元的价格兑换成现金。大多数人最终拿到了大约 23 美元,外加 10 美元的出场费。

每对赌注中,总有一项赌注存在亏损的风险。另一项赌注起初也风险很高,但经过十五轮的角逐,最终只剩下盈利。

这种缓慢的转变让团队能够准确把握行为改变的时机。在损失厌恶心理的影响下,当更安全的选择不再构成损失威胁时,人们就会开始犹豫不决。

人们看到的是形成赌注的事物

真正的转折点在于每个人之后所了解到的信息。三种不同的条件控制着每个人能获得多少结果信息。

第一种情况下,人们做出了选择,但却看不到最终结果如何。由于没有结果可以比较,也就没有时间去纠结当初没有选择的道路。

在第二个场景中,他们看着自己选择的轮子旋转并停止,却始终没有看到对方的轮子。

在第三种情况下,两个轮子都转动了,清楚地显示了究竟赢得了什么,又究竟错过了什么。

对失去的恐惧涌上心头。

在信息匮乏的情况下,人们的行为与损失厌恶心理完全吻合。只要另一种选择仍有可能带来损失,人们就会坚持选择风险更高的赌博方式。

这种吸引力非常强。如果第二个选择会带来任何损失,那么选择第一个选择的可能性是第二个选择的3.28倍。

前景理论模型比标准经济模型更能拟合这种模式。其计算结果甚至接近经典基准值,损失厌恶系数也接近著名的2.25估计值。

结果出来后,后悔之情油然而生。

当人们能够看到自己错过了什么之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一旦两个选择都清晰可见,仅仅依靠损失厌恶心理就不足以做出选择了。

后悔之情变得真实而具有统计学意义。它或许不是最响亮的声音,但它确实存在,以以往单一因素理论无法解释的方式影响着人们的选择。

失败带来的遗憾仍然大于失败带来的遗憾。

当只显示选定的轮盘时,人们对这种可能在之后揭示更好道路的赌博心生警惕。

与完全知情的情况相比,他们进行这种冒险的可能性大约降低了 82%。

然而,在所有比较中,对损失的恐惧都起到了更重要的作用。后悔之情影响了决策,而损失厌恶则塑造了决策。

男性和女性的倾向不同

性别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这种模式。女性往往更倾向于厌恶后悔,并且总体上表现出更强的损失厌恶。

男性的态度则恰恰相反,他们倾向于作者所说的“幸灾乐祸”,即侥幸躲过一劫的满足感。这种情绪在那些初次面对挑战、此前没有任何经验的男性身上表现得最为明显。

作者在这一点上非常谨慎。性别并非设计的目的,因此这些信号应被解读为有限的暗示,而非对男性和女性理财方式的评判。

为什么这会影响到实验室之外的问题?

经验也很重要。那些已经玩过无信息轮的人,在结果出现后会更避免后悔,而新手则更多地依赖于对失败的恐惧。

这种变化特性才是关键所在。损失厌恶感会随着情况的变化而保持相对稳定,但后悔程度则会随着经验和可获得的信息而变化。

其实际影响范围涵盖保险和投资、薪资谈判和工作机会等各个方面。

人们是否能看到自己拒绝的选项的后果,可能会改变他们最初的决定。

仅依赖其中一种力量的模型可能会误判人们在不确定性下的行为。

作者认为,在制定此类决策时,对失败的恐惧和对错失机会的痛苦都应该被考虑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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